一个廉洁的有效率的政府,必定首先是一个阳光政府。作为现代社会的基本常识,想必官员和大众都不会否认。观察古今中外的政府运作历史,我们不难得到一点基本经验,政府垄断的信息越多,它就越容易进行暗箱操作,权力就必然会沦为权力者争食分肥的利器,因此,往往政府就会沦落成一个个的官僚集团,或地方性的,或部门性的,如此,这些事实性的既得利益集团,便会架空我们整个的政治运转制度,成为社会之癌。
日前,公民温洪祥递交《沈阳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沈阳市政府各个部门和各区县(市)政府公开办公费、招待费、差旅费、单位事业性经营收入等财务账目,以及政府各部门年度财务审计结果。政务公开办一方面认同了这一申请合法,但同时表示:“由于国内还没有先例,政府部门财务信息又极其敏感,难度极大,这个公开可能不会一蹴而就,结果可能不会太乐观。”
沈阳官员说的是“大实话”,几乎称得上“字字珠玑”。的确没有先例;也极其敏感(因为掌权者认为他敏感);难度极大,我们对政府信息公开之路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可以想见,沈阳官员的“大实话”必定会遭致公众和舆论的一致批驳,这当然是社会看得见正义,但给与我的启示更是:倘若我们不从既得利益的角度去考量政府信息公开之难,即便我们每天高喊“混蛋的信息不公开”,“信息正义”也永远只是海市蜃楼。
不需要讲多少大道理,官员和官员开支的中国国情,公众有谁还不知道其中的猫腻?耳目所及,有多少官员在胡吃海喝?有多少官员在公款旅游?有多少公车沦为个人私用,到任何一所所谓的名校看看,你一定会看到堆积如山的公车,你总不能说接孩子上下学是公务吧?“公家的钱好花,公家的东西好用”,这就是当前官场的潜规则,我们有高达百分之二十几的行政成本,是国际一般水准的数倍。这就是现实,如果我们不承认这个现实,不敢说这么高额的行政成本,无数的浪费挥霍,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形形色色官僚和部门们的既得利益,那么改革,当然也包括政府信息公开的改革,也就无从谈起。
政府的办公费,招待费,差旅费等等,这些行政开支,当然没有谁敢拿个账目出来,然后实打实的告诉公众,我就是胡吃海喝了,我就是奢侈浪费了。执政党正大力提倡建设节约型社会,而所有人民都是纳税人,你的每一毛钱都来自他们。这是公然的反党反反人民了。所以,要维持既得利益无外乎两个办法,要么就是以种种理由推诿民众信息公开的要求,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玩太极,继续搞它的暗箱操作;要么就是账面一套,实际开支又是另一套,中国的会计经常干这种活,套路应该很清楚!当然,前一种办法的风险更小。
想要推进政府信息公开就一定绕不开既得利益——那些正在暗箱操作的形形色色的既得利益者和集团。因此,我们的制度设计,无论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还是人大的预决算审查,财政立法等,都必须指向这些既得利益,倘若制度不能够对这些既得利益者,形成硬约束力,那么制度设计也必定流于空泛无力,而这也正是《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当下所要承受的窘迫。
一个阳光政府,才可能是一个廉洁的有效率的政府,我们的执政党和政府只有痛下决心,向这些进行暗箱操作,积极向行政开支争食分肥的既得利益者和集团开刀,同样,作为公民,只有孜孜不倦的去批评,去反对这些四处可见的悲哀现实,那么,我们才能说自己能奔向美好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