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思想文化工作面向社会,对象是人,这与“大数据”本质契合、本源相通。数据的背后是人,数据记录的是人的各种相关信息,而大规模、成批量、海量化分析这些数据,就能掌握数据背后各类人群的兴趣喜好、生活习性、思想倾向以及政治态度,甚至可以细分掌握每个人的概略情况。这就为改变当前宣传思想文化工作“大锅饭、一勺烩”、“全覆盖、无重点”、“一阵风、缺效果”等弊病提供了可能。建立数据思维,挖掘数据资源,善用数据分析,在规划制定方面,能够推动定性决策向定量决策转变,提升计划科学性;在工作推进方面,能够实现大众传播向分众传播转变,提高宣传效益性;在研究对象方面,能够促使无的放矢向对症下药转变,确保传播实效性;在效果评估方面,能够推进感性认知向理性分析转变,契合发展规律性。宣传思想文化工作是在人的脑子里搞建设,传统手段拼凑随意、搭建粗放,而在“大数据”背景下,则能较好实现按图施工、科学管理,动态调整、精准操控。
通过宣传思想工作整合社会意识、凝聚实现中国梦的强大合力,更需要借助“大数据”。2013年11月,百度与中央党校战略学教研室合作,汇总网民搜索内容,运用“大数据”技术,分析出社会对十八届三中全会系列改革政策的关注度排行,并就关注度、关注增幅、持续关注性三个指标深入研究,为相关部门研究决策提供数据支撑。以上例子说明,有效整合社会意识,有意识引导社会思想,进而实现凝心聚力、团结奋进目标,在当前时代已经呈现出一条科学精准、客观量化的全新路径。引导思想、凝聚共识的前提是掌握群众的思想现状,明确群众的精神需求,了解群众的基本诉求。传统做法偏重演绎逻辑,从预设结果出发反向求证,由总体到个体、抽象到具象推演,难免失之偏颇、囿于主观。当前理论宣讲“难以入心”,党报党刊“乏人问津”、文艺创作“自娱自乐”等现象都是传统操作逻辑的表征。而通过“大数据”技术,则实现归纳逻辑,通过各种途径搜集汇总民意,进而技术化归类分析,其过程是由个体到总体、具象到抽象正向提炼,自然接地气、顺民心。在此基础上,进行主题策划、内容设计、形式选择、载体创设,就自然起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有利于主流意识形态自然融入、春风化雨。
在推动文化发展繁荣,不断满足群众精神文化需求方面,“大数据”具有无可替代的优越属性。美国奈飞公司(Netflix)制作推出的电视连续剧《纸牌屋》大获成功,实质上就是文化产业与“大数据”完美融合的产物,其决策、投资、剧情背后都有着市场受众相关数据的支撑,在开拍前已经有了市场前景和成功概率的数据分析,最终“叫好又叫座”。从中可以看出,文化领域引入“大数据”具有天然优势。文化领域本身创造数据内容,这些数据具有较高消费价值,再加上每个人都有文化需求,用户资源雄厚,基于庞大的对象群体进行数据分析,将大大提升决策科学性,最大限度保证文化服务和产品实现供需之间的无缝对接。我国电视剧年产量早已是世界第一,电影年产量也已经进入世界前三,但播出率不高、影响力偏弱,真正实现社会效益、经济效益双丰收的佳作少之又少;在公共文化服务方面,供给与需求之间“两脱节”、“两张皮”现象严重,“文化下乡”、“农家书屋”等形式较难满足基层群众多样多变的精神需求。借助“大数据”工具,通过对受众行为数据的挖掘和分析,确定受众内心需求和消费心理,能有效提升文化产品消费体验,有效延长文化产业链,有效解决文化产品定价难题,最终满足受众多样多变的精神文化需求,激发文化繁荣发展的不竭动力。
当前,我国“大数据”技术的重视和应用,比较发达国家相对滞后,但在一些事关国计民生的重点领域已经开始探索尝试。在“大数据”初始建设阶段,宣传思想文化领域一是应当深化对“大数据”战略价值的认识,建立“大数据”思维,积极抢抓发展机遇,推动工作由定性向定量、感性向理性、务虚向务实转变。二是要高度重视对基础数据资源的搜集、建库,通过整合政府内部相关数据,与互联网企业合作建立相关数据系统,根据专业需求自建数据系统等多种形式,探索研究与宣传文化工作相适应的数据分析技术,逐步建立基于“大数据”的操作路径和工作模式。三是要密切关注“大数据”这一革命性技术的发展动态和前沿进展,加大宣传力度,推动社会普及,呼吁社会各界关注、致力于与“大数据”相关的核心技术研发、法规制度建设和数据安全保护,为“大数据”技术发展营造良好氛围。
事者生于虑,成于务,失于傲。传统宣传文化手段在革命、建设、改革各时期发挥过巨大作用,但在新时代新形势下却难以运用自如、得心应手。“大数据”为宣传思想文化工作转型提供了契机,或将引发宣传思想文化领域从观念到手段全方位的变革,使其更好体现时代性,把握规律性,富于创造性,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提供源源不竭的精神文化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