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由网络“爆料”而引发官员恐惧的事件不胜枚举,网络高速、及时、广泛的传播效应,尤其是对诸如“疫苗事件”、“喝凉水事件”等有关“官”与“民”之间关系发生偏差的事件热切关注的属性,使得一些官员对网络很恐惧,有的则是爱恨交加。
不可否认,我国官员作为公权人物,已越来越身不由己地置身于浩瀚的网络监督中。那么,该怎样培养官员适应“网络化生存”?
原因剖析:网络已成为解读现实社会的重要“索引”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社会发展研究中心主任乔新生:从表面上看,官员惧怕的是互联网络,但从本质上来说,官员惧怕的是互联网络背后的权利与权力。 中国人民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院长许光建:什么是官员“网络恐惧”症?我认为“网络恐惧”可能不仅仅是不适应,而应当是对网络的害怕和躲避的心理现象。从网络热点事件来看,当前官员“网络恐惧”症状不同,“病理”也不同,大多是因为自身有问题,被网络这个“放大镜”照了出来,也有因为网友的偏见而让人“被动”恐惧的。
中共中央党校文史部教授范玉刚:随着我国传媒业特别是网络新媒体的迅猛发展,我们已进入新媒体引导下的“泛在时代”。“泛在时代”的传播特点往往是点对点或一点对多点的传播方式,具有网状和弥散性特点,充满诸多不确定性和无序性,传播速度呈“爆炸”式,极易迅速产生集聚与放大效应,形成网民情绪高密度的舆论场,这已然改变了中国的舆论生态。网络成为民意民情的重要表达路径和方式,也成为解读现实社会的重要“索引”。新的文化公共空间的建构还有利于推动社会积极迈向现代化的进程。人人都被置身网络监督之下,也有利于培育公民道德的自觉和洁身自好。
对于林林总总的互联网现象,把它看作与现实无关的虚拟空间,或是现实危机的来源皆不可取
中央党校文史教研部副教授秦露:互联网带来了信息化社会,同时也带来了两股看似相互矛盾的浪潮:一股是全球化浪潮,它似乎要抹平一切差异,使世界变得同质化、扁平化;但另一方面,被全球化浪潮所裹挟和吞没的每个人、群体、乃至于民族国家又面临着失去自我的焦虑,不甘于这样的结果,于是开始拼命寻找新的自我身份的认同:“我”是谁?“我们”又是谁?是这种寻找自我的愿望幻化为各种形式并成为现在的热门话题,比如知识产权、隐私权、国家利益、公平正义等等,以多元化的价值与声音表达出来,并失去了判断是非的统一标准。因此,只有同时看到价值全球化与身份认同碎片化的并存,看到两者此消彼长、相互渗透所形成的社会与价值地貌,才能更准确地理解这个时代。
因此,对于林林总总的互联网现象,把它看作与现实无关的虚拟空间,或是现实危机的来源皆不可取,互联网不过是现实社会与公众心理的延伸、拓展、承载与反映。只有社会为人们提供了足以安身立命的建设性的正面价值,互联网才不会成为单纯的破坏性与否定性价值的载体;只有社会的现实机制理顺了,人们拥有了正常的问题反映与解决途径,互联网才不会成为赌博般吸引眼球的话题引爆点;只有现实中的法律规范有效延伸与适用于互联网,每个人才会在互联网上如同生活中一般检点和规范自己的言行。 对策建议
“触媒”时代是走向善治的契机
岳阳市委党校陈传伟、李少华:网络是现实的影子,社会转型期,矛盾复杂多发,网民对财富和权力分配问题敏感,必然会通过网络发泄。在群众关心的问题上,建立网络舆情收集民智、民意,使公众的意愿通过合法渠道转化为国家意志,能真正体现人民当家作主。在涉及群众利益、公共权力的使用、社会良俗维护等问题上,要具备政治敏锐性,做到未雨绸缪,防止使“案件变成事件”。
网络民意并不是一种破坏性的力量,网络表达与政府监管之间存在着共同利益及共同合作的可能,网民与政府之间也存在着大量可以共建却未共建与共治的领域。以公共治理的方式处理公共事务,有助于社会的互动与和谐,培养网民参与社会管理,将有助于中国公民社会的形成。网络时代带来的并不是洪水猛兽,或许是走向善治的一个契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