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笳慕,号“青盐”。知名艺术策展人、书法家、当代艺术鉴赏家、社会活动家。

自幼学艺,擅长行楷、隶、篆多种字体。尤以行楷和撰写匾额见长。

2011年毕业于上海政法学院。

2011至2014年,以“西部计划”志愿者身份,服务于西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拉萨市城关区法律援助中心)。在藏期间,深入机关、社区、学校、企业、寺庙等,为群众送去贴心的免费惠民法律服务。因其首倡设立西藏自治区首个常设的未成年人刑事检察专门机构,并热心青少年成长事业,被评为“西藏自治区西部计划优秀志愿者”,并获颁“中国青年志愿者银质服务奖章”。个人事迹被载入《拉萨城关年鉴》,并被西藏日报、中国青年网等主流媒体报道。

2017年,组建文德智库。主办策划“艺术与法律”主题讲座,任主持嘉宾。

2018年,主持策划“文德兼修——中国艺术品投资与收藏中外嘉宾论坛”。

2019年,策划“文德杯——艺术的种子”专题书画展,为小小艺术家提供绽放艺术色彩的舞台。

2020年,赴英国伦敦、伯明翰、普雷斯顿、利物浦、曼彻斯特、爱丁堡等地,交流学习艺术鉴赏与艺术展会运营。

同年秋,在金长安大厦策划举办以“书道”、“花鸟画”、“山水画”、“非遗手工技艺”等为单元主题的“星火——原野:新时代书墨丹青”艺术展。

2022年,组建文德艺术空间——艺术与家族传承专业咨询委员会。

一直对王笳慕这样的艺术家很好奇,他是法律专业出身,又走上了艺术的道路。他是怎样走上艺术之路的,他的艺术观是怎样的,我们带着诸如此类的问题,对王笳慕进行了一次深度的艺术专访:

Q:我们注意到,您是学法学出身,还曾经到西藏做过三年法律援助并因为出色的援助经历而受到嘉奖。为什么进入艺术这一行呢?

答:我从小喜欢传统文化,喜欢看书,也喜欢书法,小时候在爷爷的熏陶下练毛笔字,颜真卿的、欧阳询的、赵孟頫的都练过,写得不好,但喜欢写;后面也学画画,画得不好,但喜欢画。特别喜欢粉笔画素描,最喜欢画的形象是岳飞,因为那时候家里好多岳家军的连环画,我经常把家里每扇门上都画上我喜欢的人物形象。

关于为什么进艺术这一行:主要还是因为喜欢。喜欢是最大的动力。喜欢艺术化的生活方式,不想活得那么现实。脑子里总还是有梦、有浪漫。同时呢,确实觉得做艺术,不管是创作、还是做艺术运营策划,都是很酷、很开心的事。

关于我的法学背景,其实学法律与学艺术是相通的。法律强调规矩;艺术虽然强调想象力,但艺术作品的创作却需要功夫和规矩。因此,也算是万变不离其宗吧。更重要的一点,法律和艺术,都不外乎人情。不通晓世事人情,这两个行当都干不了。

Q:您对中国的艺术品市场怎么看?

答:2000年-2008年奥运会前后,似乎是艺术市场好的时候,中国艺术在西方也有一定的市场,但感觉中国一直没有把最有文化的阶层开发成艺术收藏家。

所以,我也经常跟朋友们聊,这种状况展现出了一种极致的错位文化财富的错位。以致于当艺术市场全面步入商业化发展阶段的时候,艺术收藏很快就变成了一种纯投 资理财,或金融投机行为。疫情过后或许是一个重新调整机会就象中国老说讲:物极必反有些东西坏到了极致才会向好的方向转变。人们会逐渐建立起一套理性、客观的收藏理念。长期看,艺术品市场稳定持续上涨是一个大趋势,这一点毋庸置疑。从改革开放初期的几块、几十块、几百块,到现在几十万起甚或上亿、数亿——这本身已经很能说明问题。最 大的问题是,我们要把真正的好作品筛选出来奉献给藏家们。

Q艺术的商品化对艺术创作有影响吗?怎么看待艺术跟钱的关系?

答:对于真正的艺术家而言,艺术商品化对艺术创作没有太大影响挣一些钱改善生活,无可厚非——因为我们知道,生活还是很难的(我们毕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要吃要喝要生存,就得花钱)。优秀的作品有诚意的作品去感染受众——这才是艺术家需要关注的。至于艺术商品化带来的名和利,那都是附属品,都是随后跟上的东西。

我们这一代经历着巨大的金钱泡沫,名利似乎是当前游戏规则下的最重要的目标,艺术商品化的意味确实已经很明显了但说到艺术与金钱的关系,我相信,对于真正的艺术家而言,跟钱没关系。自始至终,只要他们创作的每一幅作品,都是带着诚意创作和奉献的、都是问心无愧的,那钱的多少,并不影响艺术本身的价值。艺术家也需要不断提升修养,提醒自己不要为名利所惑。“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自己的心魔,需由自己去破。

当然,对于一件收藏品而言,它带有一定的投资资产属性,这种情况下,收藏者本人不可能不关注收藏品的市场价值(也就是与钱的关系),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如果真正有艺术功底的作品能够得到市场的正反馈,那就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如果不是,那代表市场机制并没有将真正的好作品筛选出来,那就需要像我们这样的专业机构和专业人员,去挖掘、去推广。总的来说,艺术需要不断面对现实,但也需要不断超脱现实,才能够趋近于人们希望的状态。

Q中西艺术作品的对比和融合从近代就作为中国艺术界一直在探讨的话题,影响了很多人的创作,您怎么看中西的融合问题?

答:中西融合是一个必然的趋势。全球化之后,以及如今VR虚拟空间都出来了,我觉得文化已经不专属于住在那个地方的人了,包括书法、绘画、音乐、雕塑、建筑、摄影等在内的文化产品是属于全世界的。

艺术在当代要继续向前发展,仍然离不开中西文化交融胡进这样一个核心精神。中外艺术互相交流,除了在艺术技巧和技术层面,更重要的是一种文化上认同上和情感上的相融

不是谁要击倒谁,而是彼此双方——要看到彼此,从而相互助益。民族的就是世界的,来自于自我的民族性如果能够发掘出“真、善、美”,那它一定是艺术的、高级的、迟早要受到认可和尊重的。国外的梵高、莫奈,国内的八大山人、李可染、陆俨少、吴昌硕等前辈都是吾辈值得学习的艺术大家。虽然他们生前的际遇各不相同,或落寞、或腾达,但无论身处何种境地,他们都全身心投入到艺术创作中,将生命与艺术融为一体,这种精神特别值得我们学

“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

艺术创作是一个理性与感性、现实与理想等不断趋向统一的过程,持续的艺术实践、艺术交流才能让我们对艺术有了更深层的理解。

Q:您认为艺术有没有一个确定的评价标准,如果有的话,这个标准是什么?

答:艺术品的价值包含两方面,一方面是“无形价值”,另一方面是“有形价值”。所谓“无形价值”,指精神层面的价值,比如欣赏、共鸣、心动、享受艺术的美好和震撼等;所谓“有形价值”,即艺术品的收藏价值(或叫市场价值),甚至包括衍生品价值。艺术品跟别的东西不一样,别的事物,是先有“实”,后有“虚”,而一件艺术品,则是“先虚后实”:是先有“无形价值”,才有“有形价值”,才值得收藏。

所以说,艺术品的评价标准是可以有的,其唯 一标准就是收藏者的共鸣与心动。没有收藏者的共鸣与心动,其作品只能沦落为一般商品,也是大家常说的“行货”。因此,能引起收藏者共鸣,能触动收藏者心灵的作品就是好作品。

Q:您如何看待传统与当代、继承与创新的关系?您认为在艺术创作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答:传统与当代,同属一条大江大河,那就是“时间之河”。河还在,水还是水、还在流动。若水变成其他物质,如汽油,那就不叫河,叫“油田”了。因此,传统与当代的本质不变,变的是形态。这就如同一条河的流水,其形态可千变万化,可静水流深,可水花四溅,可平静如镜,可汹涌澎湃,可细水长流,可奔腾不息等。

同样的,传统艺术与当代艺术,其本质是不变的,两者反映的都是人类的精神寄托,都是在艺术的媒介上进行精神表达及精神诠释。艺术的表现形式、表达方法、呈现途径是与时俱进的,如当代艺术笔墨、数字艺术等的呈现方式是新颖的,是传统所没有的。所以说,传统艺术与当代艺术的本质是不变的,变的是呈现形态。有关继承与创新每条河流都有其源头,艺术长河也不例外,有其传统因子,那么传统需要继承吗?我认为,我们需继承传统艺术中的“基因”,何为其“基因”?就是艺术作品之外看不见的功夫、学识、修养、观察力、慈悲心等,以及文、史、哲、美学等含的一切营养。当然,我们除了继承传统文化的基因,还应与时俱进、不断创新,创新表现方法与呈现手段等,寻更好表达个性的艺术语言。

在进行艺术创作时,最重要的当然是心无旁骛、一心一意、务求完美。由此也牵涉到了一个现实问题,你的身体是否自有?时间是否自由?财务状况是否自由?或者是否无忧?如梵高,他生前只卖出去一幅画,但他从不担心衣食费用、颜料费用,因为其背后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弟弟为他提供生活保障,他是属于财务无忧状况因此梵高可以心无旁骛、一心一意地进行创作,且保持自然和真诚,这是艺术创作中最可贵的品质。但并不是谁都能如此幸运,该过的生活还得过,该放的还是得放,同样,该面对的仍然得面对。

Q:艺术有什么样的功能,在你看来,艺术和设计又有怎样的区别呢?

答:我认为艺术家是发现问题,提出问题的那个人,他们既不是医生也不是记者,他们不一定有能力解决,甚至并不知道问题的准确答案。

艺术只是提出一个问题。但是看到这些问题的人,其实是会试图去寻找答案的。

寻找答案的过程,其实就是感受艺术力量与美的过程。

好的艺术作品通常会提出一个问题,直指人心。其实这也是艺术和设计逻辑上的区别,艺术是提出一个问题,设计是给你一个答案。

艺术不需要标准答案,艺术就是千人千面。就是要带给人独立的观点、遐想甚至争议,没有遐想与争议的艺术不是艺术,没有观点、遐想与争议的艺术家不是艺术家。

Q:那您觉得您是艺术家吗?为什么?

答:我觉得,是。我对艺术有自己的观点。但仍需不断努力。谢谢。

感谢王老师分享您的艺术观点,谢谢。

责任编辑:whybine